調(diào)查1:請別叫我“小保姆”
“請別叫我保姆。”從事家政行業(yè)10多年的霞姐說,我們都希望別人對我們直呼其名,“這是對人格和勞動的尊重。”“干一年活兒,周圍鄰居也不知道我的姓名。只知道我叫小保姆。”“介紹家人時,都說這是誰誰,最后到我這里,也就一句話,這是我家保姆。”家政工小洪說,“開始心里不舒服,感覺低人一等。后來呢,也就麻木了。”
與“保姆”這個稱號相比,家政服務員們最不能容忍的是歧視和不尊重。
小洪說,她曾在順義一處別墅做家政,房主是個女校長,卻經(jīng)常用侮辱性的語言對待她。“雇主讓我煮發(fā)霉的面條吃,我不愿意,她就說‘你是農(nóng)村來的,怎么還不珍惜糧食?’”小洪氣得直發(fā)抖:“是!我是種地的,但不等于應該把蟲子都吃掉!”做了7年家政服務和小時工的小高也說,在雇主家中始終找不到平等的感覺——完全把你看成是使喚用人,“他們并不認可我也是靠勞動掙錢”。
還有的雇主只要看到家政工手下停了活兒,心里就不痛快,催促著做這做那。“我們希望的,第一點就是尊重人格,這一點通了,錢多錢少都無所謂。”小高的說法得到所有“同行”的認可。
其實,在雇主與受雇人之間,保姆處于相對被動地位,她們受雇于人,拿人工資,為人服務,經(jīng)濟被動。在雇傭關系中,她們又有怎樣的苦樂辛酸呢?
調(diào)查2:請別把習慣強加給我
很多家政工反映,雇主通常會在不自覺中把自己的習慣和觀念強加給家政工。
“女主人為了減肥,每頓都吃得特別清淡。”身材微胖的家政工小菊說,這位雇主從不吃肉,也從不讓家政工買肉。“工作量太大,當然要多吃飯。”另一位做月嫂的家政工解釋說,在業(yè)內(nèi),月嫂是勞動強度最大的一個“工種”,也是很多家政工不愿接的活兒。
另外,對于飯菜吃的和雇主不一樣,一些家政工表示,能夠理解雇主的感覺,所以她們采取的辦法一般是“提前把菜撥出來點兒,自己在廚房里吃飯”。
曾當過多年家政工、現(xiàn)為北京打工妹之家的工作人員方女士說,家政工的自身素質(zhì)和城鄉(xiāng)差別決定了雇主很難找到稱心如意的好“保姆”。“雇主總是要求家政工適應新的環(huán)境,但很少會考慮為家政工改變什么。”
調(diào)查3:家政工最怕“性騷擾”
“雇主大多是善良的”——在所有接受記者采訪的家政工眼里,雇主的形象并不是她們抱怨的那么差,大多數(shù)還是“善良的、可溝通的”。但對所有女性家政工來說,最不能容忍的是性騷擾。
而在家政公司為時不長的崗前教育中,很重要的一部分內(nèi)容就是提醒家政工“自我保護”。小菊說:“不少雇主來了就明說,要找個保姆做個伴兒。”對于這種雇主,小菊很憤怒。
而2006年北京“打工妹之家”針對京城10家家政服務公司206名服務員所做的抽樣調(diào)查,結果令人震驚,6.3%的保姆承認遭受過性騷擾。該項調(diào)查的負責人透露,如果考慮到隱形性騷擾,實際上遭遇性騷擾的比例遠遠超過這個比例。
北京“打工妹之家”負責人表示,目前正在進行一項雇主與家政工關系問題的相關調(diào)查。“從目前反饋的情況看,主要矛盾集中在人格問題、性騷擾問題。”
在采訪中,記者很深的一點體會是,做家政工并不是件簡單的事,她們深入雇主的生活空間,若非積極做事,主動融合,聰明處事,否則難以和睦相處。
目前,大多數(shù)的家政服務員是進城務工人員,她們大多過慣了自由無拘束的鄉(xiāng)村生活,對城市生活及城市文化的陌生常常令她們無法適應新的環(huán)境、新的生活。多數(shù)家政工由于沒有經(jīng)過城市生活,有時表現(xiàn)出自私、膚淺甚至是報復心理強等等。但是,只要雇主能設身處地地為家政工著想,我們相信應該能得到一份真誠的回報,只有相互的溝通和理解才能換來和諧。